瑞典:洋垃圾变洋能源 不够还需进口 垃圾是城乡生活的附属品,人人讨厌垃圾同时也都在制造垃圾。然而,垃圾并非完全的废物,人们会收集垃圾,给它们分类,有用之物便会留下来再循环利用。而瑞典就是一个垃圾循环利用的领先者,甚至于自己本国的垃圾不够,还要进口其他国家的。 “我得强调,固废和洋垃圾不是一回事。”通常被舆论以洋垃圾指责的进口固废也是如此,沿海电子垃圾拆解造成的潜在污染一直吸引着公众的高度关注。 洋垃圾是社会上的俗称,它有时指进口固体废物,有时又特指以走私、夹带等方式进口国家禁止进口或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 环境保护部有关负责人曾经表示,2010年我国废纸、废塑料、废五金、废钢铁、铝废碎料、铜废碎料等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实际进口达4000多万吨。占国内回收量近30%。这中间还不包括统计口径不同遗漏的部分。 记者翻阅资料发现,目前国内各部委使用的名词也不同,环保部门称为“固体废物”,住建部门称之为“垃圾”,发改委在循环经济相关文件中使用“废弃物”一词,海关则是按具体货物名称,没有统称。 “这其中涉及各个部门的利益。”中国环境学会固体废物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聂永丰称。按照法律,废料进口——即进口固废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允许进口的固体废物,加工过程中没有毒害;第二类是限制进口,包括塑料、废五金等,循环利用过程中会释放有毒物质,需要环保部门的进口批文才能进口;第三类是禁止进口的,主要是废旧电脑、电池、手机、线路板、打印机等。 第三类也被称为电子垃圾,因其回收不完整,且电子废弃物中的重金属对人体和环境都有害,所以历来成为舆论讨伐的焦点。“一般媒体反对的主要也是电子垃圾。”绿色和平组织污染防治项目主任赖芸说。 不过在固体废物涵盖下,垃圾也会变身为再生资源。“中国一向有废品回收的传统,一来是因为中国人向来节俭,二来因为中国矿产资源缺乏。”聂永丰分析说。 中国物资再生协会副会长刘强在一篇文章中称,大量使用再生资源作为工业原料,可替代部分矿产资源,比如使用废钢铁和废有色金属,可节省大量成品矿石,使用废塑料可节省大量石油。 中国再生资源交易网上,分门别类地列举了钢材、金属、塑料等众多再生资源品类,“电子废弃物中,也有可以回收的物资,主要以回收的产品分类。” “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我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已被全球所瞩目,与此同时,我们高能耗的发展模式也引发了很多争议和担忧。联合国环境署执行主任特普费尔博士曾表示,如果中国人汽车拥有量达到目前美国的水平,即每两个人拥有一辆汽车,全世界的钢材和石油将在短期消耗殆尽。特普费尔博士的话也许有些夸张,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线性经济将带来的能源危机。在这种情况下,尽快实现循环经济,推行可持续生产和消费模式,对中国以及世界都将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甚至会引发一场产业革命。 从资源获取的途径看,除了开采、储备,还有一个重要途径是再生。当我们从地下、海底、山区找矿产越来越难时,其实很多矿产资源就在我们的身边,只是它已经不再以“资源”的形式出现,而是堆在我们周围的“废旧物资”。精明的犹太人早就说过,再好的铁矿也不如废钢,世上有多少新,就有多少旧。废旧物资是全球惟一在增长、迟早要取代地下矿藏、俯拾皆是的“富矿”。 有关再生资源产业的描述,有这样一句名言:“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垃圾是什么?是没用的废弃物;而报废的电子产品,有着数十、数百种的有用材料,怎么能轻率地称之为垃圾?”中国包装联合会国际资源再生委员会副秘书长姚仲永分析说,“仅仅一个错误称呼就可能迷失了中国资源战略选择的大方向。” 资源再生有着更为现实的意义,与贮备资源相比,再生资源可能是解决目前中国能源困境的一种有效途径。有人曾经提出过这样一个公式:每增加1万吨进口废旧物资,就增加就业1000人,节约原生资源120万吨,少产生三废10万吨,节电1000万度,增加产值1个亿的公式。同时,以手工为主的资源再生产业,几乎是所有工业项目中解决就业最多,污染最小,投资、耗能耗材最低,工伤最少的产业。统计数字显示,发达国家资源再生产业规模在20世纪末为2500亿美元,本世纪初已增至6000亿美元,到2010年预计可达1.8万亿美元,这充分说明了垃圾回收、有再利用的价值存在。 如何把垃圾变为资源。首先,规范废旧资源再生利用产业发展的法律法规。现有的一些法律法规不系统、不配套。发达国家几乎都有资源再生方面专门的法规,如美国的《资源保护和回收法》和《预防污染法》、欧盟的《报废车辆指令》、德国的《废弃物限制处理法》、日本的《废弃物处理物》和《资源有效利用法》等,基本宗旨都是促进对有关资源的回收利用和循环使用。而我国法律法规的缺位直接导致了废物回收利用的无序化。既造成资源的浪费,又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特别是废旧汽车、废旧电池、生活垃圾等废物的回收利用,都不同程度存在秩序混乱的问题。 其次,人们普遍对废物回收利用的认识存在误区。专家表示,“洋垃圾”和“洋资源”往往只是一念之差,关键看如何引导。目前我国的垃圾回收几乎全是“游击队”,没有整合成一个产业,这就使原本应该正常进行的物资回收渠道变成“洋垃圾”走私的暗道。 第三就是无法回避的环境问题。中国包装联合会国际资源再生委员会副会长刘向群分析说,之所以将废旧电器称为电子垃圾,一方面是人们对资源的认识还停留在单一开采来源阶段,同时,因为政策滞后,废旧电器拆解等资源再生产业缺少必要的立法规范,特别是对因此产生的污染缺少相应的规范和强制性措施,最终导致了再生资源产业的低污染本性被曲解。目前我国缺乏对废物回收利用产业发展战略性的考虑,缺乏废物回收系统和废物无害化处置系统。在广州、福建、浙江等沿海地区,从事地下拆解进口废旧电子产品的工厂,将拆剩的废物丢弃在自然界里,造成了环境污染。 最后,完善激励和引导废物利用产业发展的政策。现有的一些激励政策缺乏系统性、配套性和可操作性,对废物回收利用产业发展的激励作用有限。 资源再生是循环经济的必然选择。其实,在国际上再生资源、资源再生产业和再生资源战略等名词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概念,二战后日本、德国都是凭借再生资源恢复了经济。如今很多西方发达国家都将资源再生发展成一个集“回收”与“再制造”为一体的独立产业,并投入巨额资金,给与优惠政策和前沿科技的支持,使其成为全球发展最快的朝阳产业。美国再生产业规模目前已达2400亿美元,超过汽车行业,成为美国最大、解决就业最多的支柱产业。目前,一些国家的再生法规要求,新产品所用材料中,再生材料不能低于20%。 具体到我国,资源再生产业不仅事关我们的资源战略,而且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必然选择。调查显示,资源匮乏的东南沿海进口了占全国进口总量80%的废旧物资,获得的廉价原料最多、出口产品最多、解决就业最多、经济也最发达。反之,越向西北方向,企业对矿产资源的依赖越严重,经济越落后。专家表示,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有必要推动建立一个“全球物资回收系统”,以补充自身资源的消耗,让资源得到合理配置,实现真正的循环经济。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2005年留给他们最深刻的词汇恐怕就是“节约”了,从中央政府到普通百姓,从制定政策到征集妙招,全社会都在为如何节约资源而绞尽脑汁。当煤荒、电荒、油荒等能源危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时候,“循环经济”这个词的提出显得格外及时和迫切。 “我国政府倡导的经济增长方式转型,就是由‘开采-产品-废弃’的‘线性经济’,转向‘产品-废弃-再生-产品’的‘循环经济’。”中国包装联合会国际资源再生委员会副会长刘向群如此解释循环经济的“循环性”。他同时表示,没有资源的再生,循环经济就无从谈起。(综合第一财经日报、市场报报道) 瑞典:第一个需要进口垃圾的欧洲国家 就在很多国家为如何处理垃圾犯愁之时,瑞典却宣布因国内“缺少垃圾”不得不从其他国家进口,这着实令人惊讶。 据法国《世界报》22日报道,瑞典国家环保司顾问奥斯伦女士近日向媒体证实,由于国内垃圾紧缺,瑞典必须从欧洲邻国进口。进口的这批垃圾将用于焚烧站,在漫长的寒冬季节为瑞典人供暖。 有意思的是,瑞典缺垃圾其实是因为该国垃圾循环再利用太发达所致。欧盟数据统计委员会的数据显示,欧洲国家非再生生活垃圾比例平均高达38%,而瑞典则只有1%。瑞典人制造的生活垃圾中,36%得到循环利用,14%再生成化肥,另外49%则被焚烧发电。 被称为“能源增值中心”的瑞典垃圾焚烧站效率非常高。瑞典废弃物管理局的资料显示,通过垃圾焚烧,它们为瑞典人提供约20%的城市供暖,同时满足25万家庭用电之所需。 然而目前的问题是,瑞典人的垃圾制造能力和能源增值中心的生产力相比,明显供不应求。瑞典人年均生产的生活垃圾总量只有两百万吨,为了让焚烧站正常运转,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已经开始向欧洲邻国“要垃圾”。目前挪威是向瑞典“支援垃圾”的主要国家,挪威的垃圾焚烧发电成本太高,输出到瑞典发电则既环保还可赚钱。 据估计,为满足供暖需求,瑞典须从别国进口的垃圾总量为每年80万吨。对此,奥斯伦女士指出:“在当今能源价格不断飙升的背景下,垃圾正在成为一种国际热门商品。如何为垃圾增值是人类必须面对的课题。瑞典在为垃圾增值的同时更要为减少制造垃圾、加强垃圾循环做出努力。” 报道称,对垃圾焚烧进行再利用会不可避免地造成空气污染,因此瑞典也制定了非常严格的污染气体排放标准。跟上世纪80年代相比,瑞典垃圾焚烧站排放的污染气体已经减少了90%,拿酸雨的元凶硫化气体一项为例,已经从1985年的3400吨下降到2007年的196吨。